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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豪:一个让火灾废墟开口“说话”的人

发布时间:2017-09-30 14:05:48 | 来源:新疆阿克苏消防 | 作者:汪渝

图为张豪在火灾现场调查取证

白色手套、蓝色口罩、安全头盔、手拿相机……9月28日,新疆阿克苏市公安消防大队火调参谋张豪,在一栋在建大楼黑灰烟尘弥漫的废墟现场寻找火灾发生的真相。在现场他来来回回走,从废墟里捡起火中残留的物体,对比、触碰、闻气味……根据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判断起火部位,有时他停下来,用手比划着,依靠着大火留下的痕迹在脑海里构思着火燃烧的路径。这就是火调员的工作,他就是火场里的“福尔摩斯”。

寻找真相不容易

“2014年6月,是我第一次去火灾现场做火灾调查,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自己以后要面对的是什么,大火后灼热的空气里黑灰飞舞、四周一片乌黑、刺鼻的烧焦味道、凌乱的现场。此时,我最需要的就是冷静、细致,从现场废墟中寻找痕迹、证据。”张豪说。2012年6月,大学毕业后的张豪考入消防部队,2014年11月张豪正式成为了库车县公安消防大队一名火调员,2015年3月他调入阿克苏市公安消防大队。合格的火调员需要有过硬的专业素养,他对建筑学、化学、材料学、法学等有相当深度的了解,对《消防法》、《火灾事故调查规定》要非常熟悉。因为,火灾调查结论是要作为火灾事故的处理证据,往往关系着一个老百姓是否要承担刑事责任,一个官员是否会被免职、撤职,也关系到在重大纠纷中谁更占据主动。

“在第一现场虽然大火已经被灭,但是废墟中也会面临暗藏的危险,高温灼烧后四周弥漫着燃烧产生的有毒化学物质,虽然戴着口罩可是在现场一般都要待3-4个小时,摘下口罩后,鼻子和口腔里都有被吸入的黑灰,烧焦的建筑也会掉下来等等,你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张豪说。有时候,一次去现场无法采取完所有的证据,后续还需要跑好几趟。“每次他回家,都是脏兮兮的。脸上是黑灰、腿上全是泥、手指甲里都是黑的、全身都是碳烤的味道,挨着沙发就睡着了。”张豪的妻子赖甜甜说。因为从事火灾调查工作,经常半夜都要出入火场。张豪在接到电话后,马上从被窝里爬起来,换上衣服、带上装备、拿起相机和工具箱就直接往现场奔去。

让痕迹说出真相

一场火灾调查,短则三五天,长的需要一个多月。在他看来火调员在调查中最信任的是火灾发生后残留的痕迹。问起火调询问时有没有人对火调员说谎,张豪笑称经常遇到,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火灾这种焦点事件的发生,很容易牵涉到一众人等的利益,火调员经常会听到各种谎言,但谎言的意图、内容也能帮助火调员做出判断,进一步了解每个人的动机,去接近真相。张豪记得,2014年,他还在库车县龟兹消防大队任火调员时,库车一出租屋起火,烧毁了一整间卧室。租户是一对20多岁的年轻夫妻,房东是一位40多岁的男子。面对卧室的烧毁及直接经济损失,租户李女士表示,起火是因为卧室的电路故障,在租到房子后,已经多次出现过墙壁上的插座线路打火现象。

在询问房东后,得知卧室只有一个插座开关,但租户自己在卧室有私接电线,正是因为私接电线才使得电线短路,引起了火灾。回到现场进行勘察,张豪准确认定起火部位、根据火场的整体情况进行分析找到了起火点,结合调查走访查证和各种证据的真实性做出判断,起火正是因为当日,李女士在私接的线路上超负荷用电,引起的火灾。在废墟中,张豪找到了私接电路连接的插板,面对起火痕迹留下的线索以及残留的插板,李女士为自己说谎且想要逃脱赔偿的行为表示惭愧。“最后,李女士与房东协商后,愿意承担装修卧室的费用。”张豪说。

“永远没有人能抹除所有痕迹,火场也一样,而寻找痕迹就是我的强项。”张豪说,火势在它蔓延、发展的过程中,一步一步都会留下历历在目的痕迹,而我就是寻找这些痕迹。

因为热爱所以坚守

“因为热爱所以坚守,因为严谨所以权威。”这是张豪引以为傲的话。火调员不仅要调查走访,还要勘验现场,协调处理矛盾,提取物证等,在处理过程中不能让居民或者利益相关方满意时,就会导致人们上访甚至到打官司的地步。“在阿克苏市公安消防大队,我已经是一名有3年多火调经验的火调员。虽然有时面对复杂情况,但是因为热爱所以坚守。”张豪说。火灾调查工作是一个系统性的工作,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现差错,特别是涉及多方当事人的火灾,处理不好会导致相互猜疑,进而引发一定的社会矛盾。这就要求火灾调查人员在火灾事故认定做出前,不能对外发表个人意见,保持一定的法律意识、保密意识等,排除各方面干扰,顶住各方面压力来对自己对这份工作负责。

2016年7月中旬,位于阿克苏市英阿瓦提路3间库房起火,一间家用电器库房直接经济损失达100万元。事发后,张豪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进行现场勘查、调查走访、调取监控录像,经过2个多月的调查取证、物证检验,认定了首先起火的为一间塑钢窗的库房,火势迅速蔓延开,导致周围的两间库房被引燃。结果出来后,该库房责任人,因为要承担巨额赔款对一些鉴定结果产生疑问,并多次向消防部分提请复核,但是,经过复核鉴定结果仍旧无误。“不能因为火灾原因难调查就中途放弃或者随便得出一个不正确的结论,虽然有时候,因为担责问题火灾鉴定结果会遭受质疑,但是还要让‘废墟’说话,做出无异议的认定,因为我热爱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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